节目一个个过去,直到最后一个朗诵者走下台,陈伶也没出现。简长生心里有点失落,像投丢了关键球似的。

主持人正要宣布结束,后台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陈伶快步走了出来,白衬衫的领口有点歪,手里紧紧攥着张纸。

临时加一个节目。他对主持人说了句,径直走上台,站到话筒前。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陈伶却像是没听见,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纸。

灯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简长生忽然发现,他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我给大家读一首诗,题目是《球场》。陈伶的声音有点抖,却异常清晰,水泥地上的汗水,比墨水更浓。跳跃的影子,是未写完的韵脚。他把篮球投进筐的瞬间,我听见风里,藏着押韵的心跳(写作文中,哈哈)

(怎么感觉我写的有点像在念表白信)

(思考jpg)

简长生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总是用尖刺对着他的人,此刻像株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的植物,把藏在叶片下的心事,一字一句念给了全世界听。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开学典礼上见到陈伶的样子,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主席台上念着发言稿,声音清亮得像泉水。

原来这么多年,那道泉水一直悄悄流淌着,绕过他的锋芒,汇成了此刻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