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队办公室的灯好像坏了,”他忽然回头,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亮,“我帮你换个灯泡?上次看物业师傅换过,应该不难。”

没等韩蒙拒绝,他已经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个新灯泡,包装还没拆。

“早上在器材室看见的,顺手拿了一个,”陈伶笑得坦然,“想着说不定谁用得上。”

韩蒙看着那只灯泡,忽然想起自己昨天跟小张抱怨过办公室灯太暗,当时陈伶就在旁边整理尸检样本,背对着他们,像是完全没听见。

钥匙插进锁孔时,陈伶很自然地站在他身后半步,呼吸轻轻扫过他后颈。

门开的瞬间,陈伶先一步踏进去,伸手去摸开关,指尖却在碰到墙壁时偏了偏,擦过韩蒙的手背。

“抱歉。”他缩回手,看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灯泡,“你看,真该换了。”

韩蒙把报告放在桌上,转身时正撞见陈伶搬着椅子往灯下站,白大褂的下摆扫过桌面,带落了个相框。

照片里是队里前年的合影,陈伶站在最边上,穿着警服,没戴眼镜,笑得有点拘谨。

“摔裂了。”陈伶弯腰去捡,指尖划过相框边缘的裂痕,忽然抬头看他,“韩队那时候比现在瘦点,下巴上还有道疤,是后来抓那个连环盗窃犯时划的吧?我在审讯录像里见过。”

他说得太自然,像在陈述尸检报告里的细节。

可韩蒙知道,那段审讯录像只有办案人员能看,陈伶的权限根本调不到。

灯泡换好的瞬间,整个办公室亮起来。

陈伶从椅子上跳下来,动作有点急,差点崴到脚,韩蒙伸手扶住他腰时,摸到白大褂下紧实的腰线。

“谢了。”陈伶的声音有点闷,挣开他的手时,耳尖红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