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长生没接,反而踩着束缚带走过来,皮鞋跟在地面敲出笃笃的声,像在倒数。

“陈医生,”他从背后轻轻环住陈伶的腰,下巴搁在对方肩上,毛茸茸的发梢蹭着他的耳垂,“你的实验记录里,是不是该加一页新内容?”

陈伶的身体瞬间僵住,白大褂的纽扣硌在两人之间,像颗发烫的星。

“什么?”他的声音有点闷,像被棉花堵住了喉咙。

“记录一下,”简长生的指尖划过他衬衫上那道抓痕,力道轻得像叹息,“研究员和实验品……第一次同步心跳的时间。”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漫了进来,淌在操作台上,给那支新钢笔镀上了层银辉。

陈伶忽然想起早上那支落在地上的笔,或许简长生说得对,它不该躺在冰冷的金属上——就像此刻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不该只用来抓握束缚带。

他抬手覆上简长生的手背,兽人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指腹的薄茧蹭过他的皮肤,留下一串战栗的痒。

“明天……”陈伶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什么,“把抑制剂的剂量减一半。”

简长生在他颈侧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大型犬。“是因为我的激素曲线终于正常了?”

“是因为……”陈伶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对方的指缝,“样本需要更活跃的状态。”

这句谎话连自己都骗不过,他能感觉到简长生在背后笑,胸腔的震动让他的耳膜发酥。

可他没再反驳,只是任由那双带着淡金色血痕的手,慢慢攥紧了自己的。

通风管又开始嗡鸣,卷起两人交缠的气息,漫过标本柜上那只装着带血毛发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