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若利站在客厅里,安静地看着男人收拾行李。
“你呢?”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若利,你长大了。”空井崇笑了笑,站起来摸了摸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的脑袋,“以后可以去洛杉矶找我。”
——你是世界上第二坏的人。
牛岛若利带着耳机,一个人坐在荒芜、破旧的,小小的排球场里。
以前被一只很会拆家的小团子拆下又带到这里的排球网,已经被他调得很高了,在夜风里空无所依地飘荡着。
那时候的通讯方式还很不发达,牛岛若利掌心里的屏幕在黑暗中微微亮着,上面是今天辗转从立花浩介的邮箱里下载到他的p4里的一份视频。
立花雪兔回去之后,他爸爸妈妈隔一段时间就会给立花浩介的邮箱里发立花雪兔的视频。在视频里,立花雪兔会说外公、外婆好,自己最近在学什么,长得多高了,膝盖再也没有痛过,最后问若利哥哥在干什么。
因为有最后这一句话,每次收到视频,立花浩介都会喊牛岛若利去看。
但是立花浩介还在生他们的气,所以从来不回邮件,也不接电话。渐渐的,这样的视频就越来越少,最后在某一天彻底消失了。
从视频里,牛岛若利看着立花雪兔从六岁长到十二岁,上了初中,告诉他们,自己选上了学校的排球队,当二传手。
某一个夜里,在象征着男孩青春期成熟的梦中,牛岛若利梦见了世界上最坏的人。
“牛岛同学,我——”
拉拉队的学姐,一位看起来总是很严格的前辈,在毕业那天,罕见地、满脸通红地向牛岛若利告白。与情书一同递上的,还有她制服上的第二颗扣子。
牛岛若利没有收下,礼貌地对她说:“抱歉。”
“我知道牛岛同学你一心都在打排球上,还没有想过感情上的事情。所以,你可以等打算考虑感情的时候,再来找我,我会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