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份记录里,濑川医生还能看见他正在做儿童ptsd量表的一张照片。
一个看起来比同龄人小一些的漂亮孩子,虽然外表上和现在没有太大的分别,但是神情和前几天见到的少年完全不一样,眉眼安静而忧郁,像一只从族群里落单的飞鸟。
他不由得陷入回忆之中。
十年前——
八岁的牛岛若利抱着排球,一路飞奔着跑回家。
他已经练了很久的起跳动作和挥臂动作,昨天,爸爸终于答应从明天开始正式教他扣球。他一心只想着这件事,一放课就从学校跑回来,一口气也没歇。
经过家门口的时候,他看见隔壁立花家的薰子奶奶正和妈妈说话。薰子奶奶和他们家常有来往,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今天,她们的神情似乎都有些严肃。
一些零零碎碎的话,从风中飘到了牛岛若利的耳朵里:
“毕竟他的语言不是很好,大概能听懂,却不太会说,治疗的效果很差……医院也对这样的儿童没有经验……”
……
“在医院那样的环境里,天天被医生和护士围着,我们想着他可能会更害怕,不如出院回家……”
……
“是的,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剩下的完全就是心理上的问题了……”
……
“唉,没办法,天天吵,劝都劝不住。有几次浩介在电话里也和他们吵起来了,被那孩子听见了,之后我就不让浩介接他爸爸妈妈那边的电话了……”
牛岛若利听见了,却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他也不是很在意,从她们身边跑过去,又经过了站在檐廊上、一脸凝重地望向庭院的浩介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