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很久很久,只有窗外暴风雨呼啸的声音。

退烧药中的安眠成分渐渐起了作用,少年的呼吸变得平稳,睡得更沉了。他不再说胡话,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确定了这一点,牛岛若利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很缓慢,在暴风雨的掩盖下,几不可闻。

“……曾经我以为……”

“……我永远也见不到你了。”

一整夜,脑袋里都乱哄哄的,没有消停过。

立花雪兔先是梦见一个全是小动物的无人岛,黑心狸猫追着他还房贷,他只好不停地钓鱼、砍树,还被马蜂蛰了;没礼貌的海獭伸手就管他要他捞到的虾夷扇贝,还讲了一通似是而非的哲理,像是香蕉越大香蕉皮越大之类的。

又梦见了仙台站的商店街,他买完排球鞋去抽奖,抽奖负责人竟然是鹫匠教练,他摇啊摇,摇出了一个排球形状的扭蛋,顿时礼花筒弹射,招财猫咚咚地敲着太鼓,鹫匠教练站在一块栗子蛋糕上,拿着喇叭对彩纸纷飞中的自己大喊:

“一等奖:副攻手!”

副攻手副攻手副攻手……

立花雪兔就在这样循环的回音里猛地吓醒了。

暴风雨哐哐敲着玻璃。

黑暗。

彻底的黑暗。

立花雪兔试着动了动,只觉得很热,身上还酸痛得不行,好像被人暴揍了。他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记忆也断片了。他伸出手,在枕头旁边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

凌晨,三点二十三分。

屏幕上躺着几条三花猫发来的消息,以及一封教务处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