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若利想到了及川彻的话。

——所以,说吧,告诉他吧。

“你不需要‘变得’讨人喜欢。”牛岛若利认真地说,“喜欢你的人,无论如何都会喜欢你的。”

“没有‘无论如何’的、全无条件而理所当然的喜欢。”立花雪兔说。

“有的。”

“没有。”

“有的。”

“只有‘值得’被喜欢的人。”

“那么,就是无论如何都‘值得’。”

“可是、可是……”少年伏在幼驯染宽大的肩膀上,声音微微颤抖,“可是我不仅想要喜欢我的人的喜欢……”

“……我还希望,我喜欢的人,也能喜欢我。”

牛岛若利:“……”

大雨把窗外的世界变得黑暗而模糊,仿佛另一片更高维度的时空。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所有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同在,都可以被完整地看见。无数平行时空里,无数封闭的房间,无数相拥的他们,像宇宙一样永恒,像永恒一样永恒。

牛岛若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瞬间仿佛从时空中抽离出来。他听见无数个自己的其中一个,有些紧张地问:

“你有喜欢的人吗?”

过了一会儿,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没有听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