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吓得连连道歉,谁知道他随口说的一句话能把人惹成这样?这他上哪里说理去!小牛若还在外面到处跟人说及川彻应该去白鸟泽呢,那他是不是要跳广濑川才可以明志?!

但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事实就是他把后辈惹哭了。后辈除了是小牛若的幼驯染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漂亮乖巧讲礼貌,不是天才,练习赛的时候还一直朝自己投来憧憬羡慕的目光,非常之强烈,根本没办法不注意到。

他把这样的后辈惹哭了。

及川彻:我还是人吗。

及川彻:不对,问题应该在白鸟泽。

及川彻也没带手帕纸,只能用burberry卫衣的袖子给人擦眼泪,手忙脚乱,晕头转向。这时候他看见少年的眼睑上有一颗若隐若现的细痣,他恍惚地想,啊,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姐姐说,眼睑上有痣的人,一生都会眼泪泛滥。

立花雪兔自己擦了擦眼睛,过了一会儿,很不好意思地对及川彻说:“抱歉……”

“抱歉,刚刚我是开玩笑的,但现在是认真的。”及川彻已经完全想清楚了,“你确实应该来青叶城西。”

立花雪兔垂着眼睛,沉默。

“为了配合小牛若,白鸟泽会毁了所有人,濑见就是这样。”及川彻继续说,“你如果非常努力的话,大概也可以胜任副攻手的位置,但那样太浪费了。你自己都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立花雪兔怔怔地问。

“你的能力。”及川彻点了一下他的脑门,“瞬间处理赛场信息的能力,协调所有人的能力,洞察他人情绪的能力。别告诉我你在白鸟泽排球部待了一个月,都没人跟你说这些啊。”

立花雪兔哑口无言。

“太浪费了。”及川彻摇头,“我得去查查转学的手续怎么办。我们的一年级新生里还找到你这么有潜力的二传手呢,锻治老头,他懂个屁的排球啊,怎么会想到让你在副攻的位置上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