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此刻又能做什么?

准确地察觉到他人的情绪,并做出相应的、恰到好处的回应,也是一种天赋。显然牛岛若利的天赋点全点在了排球上,没有给这样的事情留有余地。

立花雪兔倒是深谙此道。

牛岛若利想到在黑暗的排球场里,他是唯一察觉到自己的难过的人。即使已经过了那么久,即使自己已经沉默地咀嚼、吞咽、消化完毕了,他还是察觉到了。

最能够照顾到别人的情绪的人,往往却是最得不到照顾的人。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来着?

扑闪着眼睛问,需不需要一个免费的拥抱。

牛岛若利垂眸,斟酌地说:“你……”

“小雪兔!我看完啦!”

天童觉的声音从窗边的位置上传来。

“还有,你的手机在桌上亮了好久,好像有人打电话来了!”

“啊,我来了!”立花雪兔放下《绿宝石》,匆匆跑过去。

跑了几步他回头,问:“你怎么还站在那里,若利?”

“……没什么。”

“快走吧。”少年重新笑了起来,仿佛刚刚的悲伤全都烟消云散一般,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我也该回家了。”

【视频通话:妈妈】

立花雪兔把借来的jup放到包里,一手拎着滑板,另一手带上耳机,接了视频。牛岛若利抵着书店的玻璃门,等他手忙脚乱地出来了,才和天童觉一左一右地把他夹在中间,这样他就可以走路不看路地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