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薰子去书房找丈夫的时候,立花浩介正背对着障子门,看着古董挂轴上的蜡笔小鸡发呆。

“吃饭了,老头子,今天晚上只有我们俩吃饭哦。”立花薰子忍不住笑了,“怎么啦,又在看小画家六岁时候的大作呀?”

立花浩介冷哼一声:“这是伊藤若冲的真迹,实在可惜了。”

“浩介,你那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立花薰子也走到挂轴前,温柔地望着那一只拙劣的小鸡,“你一点也没生气,还说那孩子像他妈妈,以后也能当大画家呢。现在却成天凶巴巴的,为什么总跟雪兔置气?”

“……”立花浩介嘴硬道,“小时候还能说是可爱,现在吵闹又没礼貌,只能说是没教养,看了实在令人恼火。你不知道他刚刚进书房是什么样子,我都不想说他!他的父亲都不教育孩子的吗?今天晚上他不在家,家里清净多了。”

“明明是寂寞多了吧?”立花薰子笑道,“啊呀,那孩子以后还要去念大学的,真不知道你到时候会难过成什么样子啊。”

“我巴不得他赶紧去念大学……”

“浩介,你都一把年纪了,也该坦率一点了啊。”

“胡说!”

立花雪兔并不知道书房里围绕着他曾经的“大作”有一场怎样的谈话,他只是一味地埋头奋笔疾书,在日落前成功地在家门口等他的牛岛若利碰面了。

“我写完了!”立花雪兔得意洋洋地说。

“嗯。”牛岛若利点头,“一直都没问你,回来之后学习跟得上吗?”

“小看我?除了国语有点磕磕绊绊,我每一门科目都很好的。”立花雪兔摇头晃脑地说,“不谈学习了,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好像是寿喜烧。”

“耶!”

立花雪兔踩着庭院苔藓上铺的飞石,茜色的夕阳照着二人的影子,像是两枚音符。

他就这样蹦蹦跳跳,像某只蓝色刘海小猫一样哼着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