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店铺,门口的风铃轻轻摇晃,伴随着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声音,像一阵寂寞的雨。

“好像电影啊——”立花雪兔感慨,把刚刚拍的照片给牛岛若利看。

“很漂亮。”牛岛若利忽然问,“你和天童关系很好?”

立花雪兔正在把照片发在s上,打了一颗粉色爱心的eoji,编辑文案:

「バレーボール部のこの日」

(排球部的这一天)

“……诶?”他没抬头,问,“怎么忽然这么说?非要说的话,若利你和觉前辈的关系才很好吧。”

“是还不错。”

“也许是因为你的关系,觉前辈才会跟我玩的?”立花雪兔想了想,笑了,“虽然觉前辈总是欺负我,但他其实很通人性的。”

城市另一端的电车上,“通人性的”天童觉打了个喷嚏。

呜哇,不会感冒了吧,他想。

立花雪兔一边低头敲手机一边踩滑板,牛岛若利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怕他撞到人或摔倒。但步道上的行人不多,他们的速度也不快,所以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牛岛若利看着踩着滑板的立花雪兔,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八岁的夏天,立花薰子推着轮椅来到牛岛家的庭院,轮椅上坐着一个小小的、雪团一样的孩子。

“崇先生,我家的孩子要拜托您了。”

“来吧,”爸爸笑着鼓励那小小的雪团子,“来,勇敢点,走到叔叔这里来。”

六岁的立花雪兔吸了吸鼻子,走下轮椅。

那时候抱着排球站在旁边的牛岛若利,并不能想象到那是怎样的一种疼痛。

他只知道见到立花雪兔的第一天,他摔倒在自己的怀里,接着就哭了。

回忆里的孩子渐渐与眼前这活泼的、蹦蹦跳跳的少年重合。

花瓣落在他银白色的发梢上。牛岛若利怔怔地看着,忍不住伸手摘下了那枚和粉色爱心的eoji一样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