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实?”
“这是真实。”马克吐温安抚自己的妹妹,她已经不再是小时候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女孩,就像风沙和海浪将他打磨成如今的模样,他的妹妹,在他不曾看见的地方,岁月也赋予了她成长。
他忽然有些遗憾,他本不该错过它,可他确实错过了。
“你见到父亲了吗?塞缪尔。”
这是玛蒂尔达最期待的问题,纵然时常在背后吐槽他是个不着调的长辈,但她还是希望能与他重逢。
马克吐温摇头:“我找遍了这个世界,仍然没有找到他,或许他并没有死去。”
“那块墓碑……是假的?”
这个猜测有很高的可信度,这太像他的性格,他就是那样喜欢开死亡玩笑的长者,因为他们从没见过他的遗体,是他的朋友告知他们,并引他们找到那块墓碑。
在她和塞缪尔还没有为彼此的梦想而离开那座爬满常青藤,被绣球和百合拥簇的房子,他们总会看到窗外飞累的乌鸦停在静默的墓碑上休憩。到了夏天,野花会占据那座坟茔,她的哥哥会在那里拉手风琴,她会盘腿坐在墓碑前练习塔罗牌,他们都知道他们有一天会离开,但他们总是希望这一天来的更晚一点。
“我以前不喜欢这样,但我现在希望那是真的,爸爸只是在和我们开玩笑。”玛蒂尔达说。
马克吐温也是同样的想法,即使那并不是一位庄重的长辈,他们也依然希望他能拥有更好的结局。
大船仍然在行驶,太阳永远高悬于天上,不曾熄灭,阳光将一切镀成金色,玛蒂尔达在那一片荡漾的金色中看到了诸多幻影,浩浩荡荡的步兵相互厮杀,蒸汽时代的灰色雾霾侵蚀着童工的生命,披着铠甲的骑士拔出了插在石中的宝剑……太多太多的幻影都被大船行驶间制造出的浪花搅碎。
“这是哪里?”玛蒂尔达总算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哥哥告诉她:“这是历史的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