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基地里,sf们不分送来的伤兵是哪方的,都会尽全力施救,敖丙忙得脚不沾地,幸好没人在医疗基地惹事,即使士兵们坐在病床上和敌人四目相对,也只是沉默着等待被召回家乡。

远处不时传来闷响——是连绵不绝的炮火。

敖丙知道,这声音一响,就是又一波工作高峰。

他也能感受到,随着自己执刀的次数越来越多,或许还伴着飞弹的闷响,自己的状态也在疾速下滑着。

一次给伤员做截肢手术,敖丙刚进行好缝合,就听到几声遥远而清晰的炸裂声。

拿着镊子的手震了震,敖丙深呼吸一下。

“玛丽安,你来接手收尾工作。”敖丙把剩余工作交给同事,便快步离开了,冲到一颗大树下不住干呕着,却什么都呕不出来。

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好了。

手背抹走溢出的涎液,水青的眸子震颤着看着双手。那双层拿着手术刀的、稳得不得了的手,如今却像得了帕金森一样发着抖。

敖丙呆呆地靠在大树下,缓了好久,搓了搓脸,才撑着膝盖站起,一瘸一拐的,走回去继续治疗病患。

哪吒持着枪,驻守在基地外围,他偷偷用了神力,把小龙刚刚小跑着出来,扶着大树弯腰呕吐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哪吒走在沙地上,心里盘算着自己到这儿工作了多久,待到自己轮岗结束,便找长官聊了会儿天。

是夜,哪吒拿着两份饭来找敖丙。

依旧是不见一丝红色的菜式,肉也少见,常见的是鸡蛋。敖丙知道这是哪吒提前改过的摆盘,小莲藕一直暗地里照顾着自己,还以为自己不知道。

“小龙,我这边合同期限……下月月中就到期了,不会再续。”

敖丙嘴里含着勺子,静静等着哪吒说完。

“合同期限结束后,我会被强制遣返回国,会不会履行下一次任务我也不知道……而且就算继续当unpol,我也不能再待在这个国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