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我疼……”敖丙服了软,小声嘟嚷道。

哪吒听了心里一揪,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小龙任他牵着,头低着看路,独独不敢看他。

这还是敖丙第一次坐警车。两个人坐在后座,看着各自窗边的景色飞啸而过,一路无言。

小蔡专心开车,努力扮演空气。

“抽血,x光,等结果。”护士吩咐道。

哪吒带着敖丙轻车熟路在医院层层穿梭做检查,他从警十几年,当过片警儿、巡警,主要做打拐,他曾经带过无数嫌疑人受害者来这里接受检查,却没想到有一天会牵着敖丙的手来这里做这些,他已经刻成肌肉记忆的流程。

其实也没怎么牵手,半途上他就松开了,敖丙就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让干嘛就干嘛,一声不吭的。

检查完了,二人就坐在铁靠椅上等结果。凌晨医院没什么人,莲藕小龙坐在中间,小蔡坐在角落,努力把自己隐形着。

敖丙累了,想靠在椅背上睡着,他现在不敢靠着哪吒肩膀睡觉,可是那铁凳子很滑,他刚眯着没几分钟浑身松软了,就被凳子滑了下去。

小龙睁开眼,又把自己撑了上去。来来回回重复好几次,哪吒看不下去了,一手揽过敖丙,让他把头靠自己肩上。

“困了靠着我睡吧。”哪吒说。

敖丙就靠了上去,闭上了眼睛,却发现困意全无了,往日滚烫的小莲藕现在跟个低压冰块似的,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