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实在是忍不住了,龙吻溢出痛喊,连龙爪都攥得紧紧的,拿头去撞荷花,想把自己敲晕过去,说不定这样能好受点。
父王告诉过他,疼了就想想甜的东西。
他想象着寒冬雨日,哪吒滚烫的指尖蘸着药按摩他的脊背。好像真的有用,弓着的身子略微和缓放松了些。
但很快他连声音都痛得发不出来了。
身子如今正承受着灭顶的苦楚,不受控地僵直着,四爪抽搐。敖丙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也听不见脊背上龙鳞一片片崩开的声音,那是新长的脊柱顶碎了坚不可摧的龙鳞。
新的龙筋攀着躯干,和千年前断开来的神经一条条接续上了。若说前面那只是承受,那现在这个就是拿着火刀一下下割着魂魄。
敖丙眼前一阵阵地泛着黑,眸子也不由自主上翻着,头无力睡在莲蓬之上。意志力实在是撑不下去了,身子抽搐两下,便无力地不再动弹。眼皮微张着,能看见已经无法对焦的龙瞳。他没受住重塑龙筋的痛,就如同千年前被生剥龙筋那样,晕死过去了。
太乙真人对此早有预料,叹叹气,言言自语道:“晕过去也好,不痛了。”
围着敖丙的荷叶蓄满了雨露,一个打斜,露水就滴到池塘上。
“嘀嗒——”
殷红的鲜血洒到云层上,染了一目猩红。哪吒一挥火尖枪,把枪尖沾上的血甩走,殷红的血染红一片祥云。
转眼间,已是过了两年有余。
天庭倾尽全力去打这生死存亡的一战,他们有兵将数量的优势,不惧拉长战线。但哪吒他们就不一样了,四将领就只有着几千的兵,若非实力断层碾压,怕是早已身首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