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探这时才终于从神情之中显现出了一点破绽,眉梢轻轻扬了一下,视线死死盯住了他。

黑羽快斗毫不怀疑一件事——如果视线是子弹,那他现在可能已经被白马探给达成筛子了。

在粘稠而燥热的空气之中,苺谷朝音动了。

他冷不丁地从黑羽快斗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却没立刻远离,反而用两根手指钳制住了怪盗的下巴,让他在月色之中被迫抬起头来。

半跪在地上的姿势让黑羽快斗不得不将脖颈和下颌之间的弧度弯折成四十五度角,仰视着苺谷朝音。

黑发在涌动的风中被吹的格外凌乱,他只能隐约看见在月光下明明灭灭的那双异瞳。

金色与绿色泾渭分明、但又趋近于同一个颜色,那是非常漂亮的异瞳,不仔细去看的话几乎无法分辨出来这样炫目的灿金与薄绿。

那双眼睛俯视着看人的时候,任何被盯住的人都会油然而生一种惶恐和喜悦。

但黑羽快斗是个例外——被苺谷朝音这么毫不客气地打量的时候,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姿势,好像不太好吧?”他讪笑着说,却没敢动。

因为苺谷朝音手里还提着那把银色的伯莱塔,他毫不怀疑苺谷朝音的精准度和出手的速度,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吃上一发花生米。

在判断人心这方面,黑羽快斗可谓是登峰造极的大师。

如果苺谷朝音真的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他大概在螳螂拔腿就跑之后跟着就逃之夭夭了,但他现在能胆大到这种程度,也只说明……他从苺谷朝音的态度里觉察到了微妙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