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洗手台是用大理石切割成的,挂在墙面上的镜子是完整的一整面,边缘用精致的边框修饰起来,烛台上点着香薰蜡烛,一切都显得非常的有情调……哪怕这只是个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狮子头形状的水龙头之中立刻就涌出了一股水流,打在大理石的水池中时响起了拍打时重重的水声。在这水声之中,苺谷朝音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换了一般人大概没法察觉,但苺谷朝音的五感是在经久的训练和生死搏命中锻炼出来的敏锐,立刻就察觉到了有人在接近。
他不动声色地装作自己没有发觉,垂下了眼睫,将手放在水龙头的下方冲洗,直到水流将黏腻的触感都冲刷干净。
在大理石池面的倒影稍微变暗了一点的时候,苺谷朝音豁然转身,手上的水珠重重甩了出去,身后接近的人立刻抬起手臂来进行格挡,连带着脚步也停了下来。
从背后接近他的人是个侍者。他看起来相当狼狈,衣袖和领口都有些晕开的淡黄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酒泼在了身上。
而且看起来委实不像是什么很有威胁性的人,他只扫了一眼这位侍者的手脚就作出了判断——属于撑不过一分钟的水平。
苺谷朝音这才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好像刚才的凌厉只是昙花一现的错觉:“抱歉,因为总有人喜欢跟着我……所以有人接近的时候有点过激了,你没事吧?”
在抬起手臂的遮挡下,黑羽快斗有些龇牙咧嘴。
——是的,他就是这么一个不信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