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苺谷朝音同意下班的准话,班舞团们一哄而散,偌大的练习室之中很快就只剩下了苺谷朝音一个人。
就像中川绫香发来的消息中说的那样,十分钟后,他准时听到了踩在瓷砖地面上、由远至近地传来的高跟鞋的声音。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西野寿美江进入室内时看到的就是穿着黑色贴身上衣的苺谷朝音。
比起三年前,现在的苺谷朝音看起来仍然可以冒充高中生,身上有种介乎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稚弱的美,身材单薄而纤细,黑发被汗浸湿了之后格外旖旎地贴在他的颊边。
他折颈垂首,听到动静来的时候才轻飘飘地抬起被打湿的、鸦翅般的睫羽,被春日浸染的眼瞳之中荡漾着薄绿色的一汪湖水,被这双像是含情的眼睛注视着的时候,嫌少有人能克制住那一瞬间的怦然心动。
西野寿美江是已经免疫了的例外。
她面无表情地走进练习室,细长的鞋跟踩在练习室木质的地板上时,足音陡然变得沉闷了起来。
中川绫香十分狗腿地拉开了椅子,让西野寿美江能单手握着椅背坐下来。
她优雅地将双腿交叠在一起,被涂成吃小孩色的红唇之中吐出了几个字:“解释。”
苺谷朝音抬手拎起放在栏杆上的白色毛巾,擦了一遍额角的汗水。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他无奈地说,“都说了那些照片都是误解,我有没有和他们谈恋爱你不清楚么?”
西野寿美江面无表情地摇头:“不清楚,你和他们的事情我清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