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夏末炎热的尾声,琴酒也依然一丝不苟地穿着高领的黑色打底衫。
苺谷朝音倒没要求他将这件衣服脱下来,抄起放在医药箱之中的剪刀剪开了肩胛骨处的衣服,露出了被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肉体——这具身体有着分明的肌肉,青筋和血管的脉络清晰可见。
“只是擦伤。”琴酒低声开口,“随便处理一下就够了。”
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枪伤,琴酒对这些小伤是无所谓的,但终归得稍微处理一下,否则感染之后会成为拖累。
苺谷朝音在处理伤口这件事上是熟手,他熟练地撒下止血的药粉,而后才扯开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他的肩上。
“出什么事了?”
“有老鼠。”琴酒闭上眼睛,言简意赅地回答。
“又有老鼠?”苺谷朝音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能让你受伤,想必是这只老鼠不简单吧?”
琴酒在这一瞬间倏然睁开了眼,凌厉地看向苺谷朝音——但那张昳丽生辉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破绽,他没找到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凝视着这张足够漂亮的脸,他缓缓眯起有着浓绿色的眼睛,一字一顿、十分清晰地开口,“老鼠是莱伊。”
在说出莱伊这个代号的瞬息,琴酒毫不掩饰地盯着苺谷朝音的脸,没有错过那张脸上闪动的任何一丝微妙的表情。
苺谷朝音确实相当惊讶,并且没有任何掩饰。
“莱伊?”他惊愕地说,“他是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