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有能力让这些电子设备在一瞬间就报废——可他没法反抗托马斯·辛德勒,这个他名义上的养父。
只要他仍旧被托马斯掌控,那么无论他毁掉多少摄像头都无济于事,这种窒息的生活如影随形,让他即使在睡梦之中都无法安心。
因为这些没法说出口的原因,泽田弘树的精神状态已经逐渐出问题了。
虽然只把泽田弘树当做获取利益的工具,但托马斯并不希望工具的使用年限太过短暂,所以他几乎每个月都会让医生上门,为泽田弘树进行身体检查。
而最近一次,医生是这么向托马斯报告的——“这孩子的心理压力有些大,经常闷闷不乐,这样发展下去,抑郁可能会拖垮他的身体。毕竟这孩子从小就遭遇了父母离婚,离开从小到大生活的国家、又失去了最亲近的母亲,当然会觉得不安吧?”
托马斯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泽田弘树。
神情中没有一点同龄孩子的精神,眼尾和唇角都显得忧郁地下垂,肤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整个人过分纤瘦了。
他想了想,对泽田弘树开口了:“分公司马上要发布一款对抗类的竞技游戏,为了宣传,打算在日卖电视台播出这款游戏的综艺节目……我恰好要过去出差几天,如果你想念日本,可以借这个机会暂时回去看看。”
这是十分符合泽田弘树心意的话。
他的眼睛先是一亮,然后又慢慢地黯淡了下去。
他听明白了托马斯·辛德勒的意思——只是地回去看几天而已,他只能短暂地停留,最终仍然会回到牢笼之中来。
但这至少能给他一点念想。
泽田弘树轻声说:“好,我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