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将刚刚战斗留下的痕迹处理好,这才走到了苺谷朝音边上。
“怎么了?”他用气音问。
“刚才报警叫来的警察快要来了。”苺谷朝音轻声说,“她们都吸入了致幻和昏迷的药剂,我担心等下警方来的时候还要浪费时间在解锁上,所以……”
他没有说的十分明确,但足够降谷零明白他的意思了。
装晕的吉川葵也明白了。
之前乱七八糟的各种想法都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被她清空,她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推为什么这么好?!
她像失忆了一样,完全忘记了刚才苺谷朝音对那些犯罪分子狠辣且毫不留情的出手,满心满眼只剩下了弥良这个名字,以及从胸口之中满溢而出的感动。
在防雨布的遮掩和月色没有照亮的昏暗之中,她大胆地、悄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银月之下,少年抬起了头,帽檐投下的阴影立刻褪去,显露出微光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那是春日里灿烂的浮光跃金,鎏金落在碧波荡起的涟漪上。
是吉川葵此生都不会忘记的眼睛。
银色的音符耳坠在月色下旋转摇曳,折射出璀璨的银光。
这点光芒烙进吉川葵的瞳孔之中,她猛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她的心脏漏了一拍,又毫无章法地、乱七八糟地跳动,如果此时她的身上连接着一个心电监测仪,那么上面的心跳曲线必然跟过山车一样刺激,医生多半会给她的病历上写下一个心律不齐。
为了掩饰几乎要从喉咙之中跳出来的情绪,吉川葵匆匆地往边上瞥了一眼——降谷零恰好在这个时候偏过头来,金色的额发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吉川葵的思绪暂时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