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出乎意料地,松田阵平也轻声在他的耳边回答,“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松田阵平说话时咬字很轻,语调也显得有些散漫。
从唇齿之间缓缓舒出的滚烫的热意落在苺谷朝音的耳尖上,隐藏在黑发下的耳廓只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肤,隐约可见分布在耳廓上的纤细的血管脉络。而在这滚烫的、带着一点水汽的热意之下,苺谷朝音的耳尖敏感地变成了绯红。
“……即使只有一点可能性。”
松田阵平最后这句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但苺谷朝音很轻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睛,很想伸手摸一下自己的耳根——他能感觉到耳朵整个烧了起来,现在大概变成了彻底的一片红色。
好在有头发的掩盖,在昏暗的视线之中松田阵平也不大可能看清楚。
但苺谷朝音遗忘了一件事——除了咳嗽,心跳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掩盖的事情之一。
心脏跳动的速度要比刚才还要快,像是骤然落下的倾盆大雨,雨点在心房撑起的透明的伞上砸出沉闷的声响,几乎要将那层脆弱而透明的隔阂击碎。
苺谷朝音在心中深深舒了口气,开始小心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在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之中,他的声音将要在空气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