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了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苺谷朝音还没到能够喝酒的年纪,降谷零也不大可能酒后开车,那酒精的味道只剩下一种来源。
而他猜得没错,苺谷朝音确实受伤了。
“稍微发生了一点意外。”苺谷朝音含糊地说。
有些事降谷零可以知道,但就不太方便全部告诉松田阵平了。这不是防备,而是身为不在组织之中的半个局外人,知道的事情太多对松田阵平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苺谷朝音将手中的刀灵活地卡在指尖转了几圈,然后塞进了松田阵平的手中。
但他却没能将手给抽回来——松田阵平握住了他的手腕。
将那把刀拿走后,松田阵平用手指圈住少年纤细的腕骨,将衬衫的衣袖用指尖稍微往上拨开一截,立刻便看到了衣物遮掩下手臂上的一道划痕……那是玻璃碎片留下的痕迹。
和玻璃碎片一起一跃而下、制服莫多德尔,被碎片划伤的当然不只是莫多德尔,还有苺谷朝音自身,只是不如莫多德尔伤的凄惨而已。
端详了那道深红色的伤口一会儿,松田阵平费劲地从防爆服外的口袋里摸了摸,最终摸出了一个被塑封好的小小的创口贴来。
他将创口贴淡绿色的包装咬在齿间,将之撕开,这才将创口贴的贴在了苺谷朝音的手臂上。
指尖将创口贴抚平时带来了一点滚烫的温度,又伴随着轻微的、触电一般的麻痒,让苺谷朝音的指尖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又欲盖弥彰一般舒展开来。
苺谷朝音抿了抿唇才开口:“其实也不用……都没怎么流血,马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