苺谷朝音一手握住气球的线,一手紧紧地攥住了松田阵平的衣领,几乎将黑色西服外套的衣领揉出几道格外深刻的褶皱来。
松田阵平无法形容,只觉得那双凝视着他的瑰丽的异瞳亮晶晶的,像是白昼之中闪烁的星星。
——格外耀眼。
“我说过了,不会死的,”他听见苺谷朝音说,“不需要遗言,也绝对不会是生命中最后的三分钟。”
狂风乱作的声音逐渐远去,爆炸的火光也在空气之中消弭,松田阵平终于听清了苺谷朝音在说些什么。
他的语调很轻,如同将要在风中弥散,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抬起眼睛来看时格外认真,眼角眉梢都满溢着温暖。
分明这并不是一句多么特殊的话,但在松田阵平听来,就像是融化了的金平糖,蜂蜜和砂糖的味道一起酝酿沉淀,连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
在这个身体紧紧相贴在一起的距离下,松田阵平几乎能数清苺谷朝音的睫毛,看清那双异瞳之中的每一个细节,那一点圆润的唇珠如同被水磨成的溪石,说话间唇齿一张一合,隐约可见一点殷红的舌尖。
或许是死里逃生和赌赢而带来的肾上腺素的飙升,苺谷朝音毫不避讳地——拥抱了他。
胸口相贴,松田阵平听到了两个人逐渐重叠在一起的心跳的声音。
他难以用语言描述自己的心情,另一只手缓慢地、试探般地抬了起来,先是用指尖轻轻按在了少年的脊背上,碰到了格外明晰的凸出的一小块蝴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