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放我下来。”

“不放。”贺朝蹭蹭他颈窝,“你闻起来都是消毒水味,该晒太阳了。”

最后谢俞还是请了假。不是被贺朝说服的,而是院长亲自打来电话:“小谢啊,你家那位把医院咖啡机换成进口的了,还捐了两台核磁共振……你懂的。”

谢俞:“……”

他们去了杭州。

飞机落地时正下着细雨,西湖笼罩在朦胧的水雾里,像一幅洇了墨的山水画。

“怎么样?”贺朝撑着伞,得意洋洋,“我特意查的天气预报,雨中西湖最有感觉。”

谢俞看着他被雨打湿的裤脚:“嗯,特别有感冒的感觉。”

贺朝订的民宿就在断桥边,推开窗就能看见湖光山色。老板娘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听说他们是医生和金融从业者,热情地送了壶龙井。

“两位是来度蜜月的?”老太太笑眯眯地问。

贺朝一口茶喷出来:“阿婆,我们结婚三十年了。”

“哎哟,看着不像!”老太太惊讶地打量他们,“那孩子呢?”

“上大学了。”谢俞轻声说。

老太太恍然大悟:“怪不得来二人世界哟!”

雨一直下到傍晚。谢俞靠在窗边看书,贺朝从背后抱住他,呼吸喷在耳畔:“老谢,我们多久没这样了?”

谢俞想了想:“从星野上小学开始?”

“十几年啊。”贺朝夸张地叹气,“你知道这十几年我怎么过的吗?”

谢俞合上书:“天天在家长群吹嘘儿子考第一?”

贺朝:“……”

窗外,一只白鹭掠过湖面,荡起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