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眼神能杀人。
高考放榜那天,老唐哭着说“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小朋友他妈妈红着眼睛摸他头,我爸在酒店开了十箱香槟。
清华园里,我学经济他学医。他解剖课我送饭,我答辩他当模拟评委。毕业典礼上,我穿着学士服单膝跪地:“谢俞同学,能聘你当我一辈子的私人医生吗?”
全场起哄中,他弯腰咬走我嘴里的糖:“工资怎么算?”
婚礼在我爸的庄园办。周大雷当司仪哭成狗,许盛邵湛他们起哄让我俩舌吻。谢俞耳朵红透,被我搂着腰亲到缺氧。
星野来我们家那年,我27,小朋友26。
那孩子爹妈车祸送他医院,没救回来。老谢连着做了八小时手术,白大褂上全是血。出来时眼睛红得吓人,说:“贺朝,我们收养他吧。”
我说:“行啊,正好缺个打酱油的。”
小星野一开始特别乖,乖得让人心疼。半夜做噩梦不敢哭出声,抱着枕头站在我们卧室门口。老谢把他搂进被窝,我讲了一宿冷笑话。
现在?呵,臭小子天天跟我抢游戏机,还告状:“爸爸!爹地又偷吃我布丁!”
老谢就冷着脸踹我:“贺朝。”
我冤不冤?
我搞金融小朋友拿手术刀,回家还得陪儿子写作业。谢俞骂我教星野解奥数题的方法太野,转头又偷用我的法子教实习生。
今年我四十二了。
“朝俞“集团成立国际有名企业,老谢成了垂杨柳最年轻最优秀的外科主任。星野中考拿了区前十,嘚瑟得跟他爹当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