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少年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谢俞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柜上放着杯温水——贺朝知道他下夜班后总是口渴。厨房传来平底锅的滋滋声,间或夹杂着某人跑调的哼唱。

“”

谢俞撑着坐起来,腰椎发出轻微的咔响。三十多岁的主刀医生,连轴转了好几台急诊手术,此刻浑身肌肉都在抗议。他摸索着手机,突然发现枕边多了张纸条:

[小朋友:早餐在锅里,星野我赶出门了,今天谁也不准想工作学习,只想我。]

龙飞凤舞的字迹后面画了个丑了吧唧的爱心。

厨房里,贺朝正把煎蛋翻面,腰间突然环上一双手。

“醒了?”他关小火,转身把谢俞往怀里带,“我算着时间呢,粥刚好”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谢俞的嘴唇带着睡意温热的干燥,手指插进贺朝脑后的短发里,薄荷牙膏的味道在呼吸间交换。贺朝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灶台上,搂着人的腰往后抵住灶台。

“门铃”谢俞偏头躲开第二个吻,“你叫外卖了?”

贺朝喘着气抵着他额头:“没啊操!”

两人同时僵住——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笔袋忘拿了!”星野的声音由远及近,“爹地你煎蛋糊了”

脚步声停在厨房门口,空气凝固了三秒。

“我什么都没看见!”星野嗖地抓起餐桌上的笔袋,“墨池催我了!爸爸爹地再见!”

大门砰地关上,贺朝把脸埋进谢俞肩窝笑得发抖:“完了,咱家小星星要长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