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划拉声清晰起来, 船靠了岸。浅色头毛的主人先跳上来, 又回头拽了一把深色头毛的主人。第三个人类自己爬下船,气味有点熟悉,但又不太一样。因克疑惑地绕着这个新来者嗅了好几圈。
群体回来了,却没带回猎物,只带了这个气味奇怪的新同伴。
“嘿,伙计,怎么回事?”约翰伸手想摸因克,“转了三圈了,闻出什么名堂没有,因克?”
“也许是你臭到它了,马斯顿先生。”古斯笑眯眯地,“我猜监狱里不怎么给人洗澡的机会?”
约翰哼出一声:“至少我不像你们俩,身上都是一个味儿——”
“行了,准备走,马斯顿。”亚瑟不耐烦地打断,“除非你还想被人捆成感恩节火鸡。”
——火鸡?
因克更疑惑地嗅了嗅空气。附近可没有这东西的味道,只有水草和湿泥巴,以及三个捕猎失败、空手而归的人类。不过这附近有兔子,也许浅色头毛的主人愿意去抓?因克去扒拉浅色主人的裤腿,却只换来一把粗糙的摸头。
“别闹,伙计。”亚瑟说,“回家了。”
人类全上马了,还全往灌木丛里钻。因克赶紧跟上。青草的气息贴着地面滑过鼻尖,一只兔子突然窜出,耳朵一抖,消失在更深的草丛里。树根边,狐狸的爪印很淡。更远,树林边缘,野鸡的影子一闪。
可人类既没看见,也没停下。只有马蹄带起泥点,压出长长的路。猎物的气味裹在风里,刚从脚边掠过,旋即又被奔马和人搅散、卷走。亚瑟的口哨声再度响起,因克立刻加快步子,疾追上去。
三个人、四匹马、一条狗到了岔路口,那个气味古怪的新来人类调转马头,踏上另一条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