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光洒满溪谷那年,他们开始准备给一些爱动的东西规划空间。

马匹自然不必说,这地方原本就有它们的位置。

但没过几天,古斯发现,在那些新卸下的木料堆间,多了一角蜂蜡铸就的基座——不知何时,一小群蜜蜂也挑中了这块地方。

两个男人站在新扎的围栏边,围着这些不请自来的房客研究了半天。

“我说了,先养马。”

亚瑟无意识地磨着齿间一根充作烟卷的小木棍,眼睛盯着那片刚整平的空地。阳光打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像给他披了层温吞的金色盔甲。

古斯翻阅着工程计划本,没抬头:“蜜蜂也可以安家啊,甜心,这地方大得很。而且,你不觉得,咱们的主食面包……实在太寡淡了吗?”

“你还想吃蜂蜜面包?”亚瑟斜来一眼,“小子,你怎么不顺便想想奶油蛋糕呢?”

好遗憾这家伙没说出“你看我像不像蜂蜜面包”。古斯合上本子,正色道:“如果我们有蜂箱,那还可以考虑蜂蜜蛋糕。”

亚瑟没答话,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听不出是懒得争,还是在盘算别的。他最后又扫了眼那片空地,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吹了声唤马哨。古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半笑不笑。

第二天清早,在他们临时搭的置物架上,古斯发现了几块新添的木料——处理过的杉木,长短宽窄都刚好,正是能构成一个结实蜂箱的尺寸。

他眯了眯眼,想笑,考虑到某人就在不远处刷马,到底忍了回去。

又一天晚上,亚瑟扛着钉料回家,赫然发现一只组装好的蜂箱。它悄悄立在马棚边上,像个没人声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