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心头一跳。原剧情里,这个时间段的莫莉·奥榭,该是歇斯底里的控诉、醉醺醺的眼泪,最终被一颗子弹终结在几章后的泥泞里——一个被爱情谎言彻底摧毁的悲剧符号。可她此刻竟流露出几分异样的清醒,这让古斯后颈有点发毛。
但,无论命运的轨迹通往何方,总有些东西是人难以抗拒的。
“因克。”古斯招手,“过来。”
墨水花斑的卡他豪拉豹犬一直安静地蜷在角落,谨慎地嗅着空气。听到召唤,它立即高高兴兴地冲过来,暗示地把项圈往古斯手里挤。
古斯提起那圈皮革,把这只油光水滑的大狗怼进莫莉怀里。
“暂时借给你,女士。”古斯干笑,“我敢说,在让你开心这方面,它比达奇管用。”
因克:?
因克和莫莉茫然对视,尾巴疑惑地摇了摇。哈维尔在它背后投来感激的一瞥。廊下,蓝尼和查尔斯已全副武装。
这座月租四十多块的体面院落,终究恢复了租下时的空荡——桌面擦得干净,散落的稿纸、水壶与零食已不见踪影;窗帘拉开,床铺空荡,壁炉边,一小把引火柴可怜巴巴地堆着,像是维系此地最后一丝人气的祭品。
厨房里,盐罐、香料瓶与面粉袋的位置空了,墙上却还烙着一道烟痕,是亚瑟第一次热培根时留下的印记。院子打扫过,花架上只剩干透的泥土与零星的狗爪痕与牙印。阳光斜斜落下,仿佛在搜寻什么已被带走的东西。
他们收拾得很好。每件物品归位,空气中甚至不剩多少味道。
最后,那扇大门也落了锁,静候下一个租客将它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