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有点信心。”古斯浮夸地得意道,“还记得我提过那档子事吗?罗兹镇,两大敌对家族的金子?达奇就是为了这个才定的那些计划。”
“挑拨格雷和布雷斯韦特家互相残杀,乍听起来好精密的样子,结果被反扑不说,现在两家都完蛋了……金子呢?”
亚瑟:“……”
亚瑟又停顿了一下。
“一分钱都没捞到,反倒害得我们到处躲。”他恼火地回,完全不像在演戏,“就为了这档子蠢事,我们才窝在这个破地方。该死的,我当时就知道这事没什么好下场。”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没咨询我。”古斯摇头晃脑,“我可清楚得很,那宝贝就在三棵并排的老柏树根底下……”
如同月下散步,他们不紧不慢地朝阴影方向移动。空荡荡的棚屋后,那几道飘忽的视线果然也重新聚拢,尾随而至。古斯暗自校准着方位——
——大笑声骤起。
来自篝火方向,不知是谁讲了什么成功的笑话,哄笑和杂物碰撞声一齐闹起来,像股突如其来的浪头。阴影里,那几道盘旋的视线齐齐一惊,继而一淡。
大约是想起这里毕竟还坐满了精锐枪手,对神秘宝藏的贪念退潮,他们真的开始撤离了。
亚瑟立刻察觉。步伐微滞,肩背的线条也暗自绷紧。是熟悉的、准备行动的姿态——因为责任,因为习惯,因为那些扛了半辈子的东西,亚瑟·摩根永远本能地顶在最前。
一点不合时宜却无法忽视的占有欲,也于此刻猛地蹿起。
就是这副模样。
隐约收紧的轮廓,蓄满力量的线条,像一张引而不发的硬弓。沉稳,悍勇,还有那种近乎本能的、将危险挡在身前的担当。这姿态刻在亚瑟骨血里,是亚瑟最耀眼的一部分,强悍得令人屏息,可靠得让人心头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