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沉默了一会儿,把最后一条毛巾用力塞进箱角。

“看情况。”他咕哝道,“而且,总得有人看家。”

翻译过来:可去可不去。这对正常打工人没什么,可对范德林德帮忠心耿耿的好牛马亚瑟·摩根而言,却是个相当了不起的突破。古斯更满意了。但收拾着收拾着,另一股不容忽视的情绪却像沼泽里的气泡,咕嘟咕嘟冒了上来:

这院子,住的时候没觉得多特别,此刻真要搬去某处挨着湿地的“豪华大宅”,顿时哪哪都顺眼起来——位置自不必说,就在城里;供水虽比不上后世方便,但井就在手边;虽说地处城郊,可地面干燥清爽,能看见绿色,却没挨着密不透风的林子,苍蝇蚊虫也少得让人感激。

更别提白白搭进去的房租……

“见鬼。”古斯也忍不住嘀咕起来,“早知道就该租那三十块的地方。”

亚瑟正把一摞叠好的床单用力压进皮箱,闻言头也没抬:“那地方打水得跑半条街,还有人养了鸡,早上会叫。”

这倒是。不过帮派营地里也养了群鸡,隔着屏幕时得花快两百,穿越而来的现实……好像也就十来块钱的事?古斯停下手,若有所思:

“甜心,那你觉得,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地方,是不是也该养上几窝?”

这回,亚瑟抬起脑袋,眉头也扬起,连那双晶蓝的眼也睁大了些,像是听到了一个需要认真对待、但本能觉得麻烦透顶的主意:

“我们?养鸡?”他不可思议地重复,“小子,这可不是马和狗,一大早就得喂,一天都不能落下。还得收拾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