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那还能少得了!”他故意一停,神神秘秘地竖起一根手指:“我听说……至少这个数!一千块!崭新的绿票子!就躺在电车站的票款箱里!”
“一千块?!”古斯怀疑地重复,“抢个电车站能有这么多?先生,您开玩笑吧。这早上到现在,能有几个人上车?能有几张大票子?撑死了五十块。”
孔蒂连连摆手,一副“你太外行”的亲昵责备模样:“哎,普莱尔先生,您这就有所不知了。那可不是随便哪个破车站!那是康沃尔老爷投资的线路!康沃尔!您知道吧?铁路大王,工厂皇帝!他那儿的现金流水,能跟别处的土路一样吗?我听说……”
“……说不定还不止这个数呢!”他飞快地、隐秘地将食指和中指并拢,闪电般一晃,“这个数!两千块!谁说得准呢?听说,您的……家里人,拜访过他的专列,都被投资了几万块。”
古斯瞬间冷下脸。
“我的……家里人?”他慢吞吞地重复,“孔蒂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是个本分的药剂师,我的搭档是个执照齐全的赏金猎人,我们跟勃朗特先生有愉快的合作关系。您想暗示什么呢?莫非我们和那些抢电车的疯子,沾亲带故?”
孔蒂圆滑的表情一僵,连连摆手:“不不不,普莱尔先生!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随口一说。您知道的,街头巷尾总有些闲话……”
“行了。”古斯叹口气,“我懂你的意思。但是,用你那颗为勃朗特先生效劳的精明脑子想想,”他直视孔蒂的眼睛,“我,奥古斯图斯·普莱尔,有这个必要吗?”
他摊开手:“每个月,光是药水的订单就堆满了我的桌子,还有出版生意,还有别的正经营生。我凭什么放着这蒸蒸日上的好日子不过,去干些有了上顿没下顿的事?”
“哦对了,说到生意,我那药水的原料还有玻璃器皿,都需要资金来周转……勃朗特先生向来爽快,我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是吧?”
孔蒂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当然!当然!勃朗特先生看重信誉,只要货到位,钱绝对不会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