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咖啡醇厚的香气弥漫。

达奇钉在窗边,背脊绷得像块钢板。院外那些毫不遮掩的对话,字字句句如同蘸了盐水的马鞭,狠狠抽打在他脸上。

“荷兰伯爵的遗产”……“算计”、“套住”、“流血卖命”……“众叛亲离”……“被自己的选择活活逼死”……

太巧了。这时间。这鬼地方。还有外面那个见鬼的城里小崽子,和那四眼书呆子炮制出的“荷兰伯爵”……

达奇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领袖面具纹丝未动。

“伙计们,”他开口,“生活有时候……比那些廉价小说更他富有戏剧性,不是吗?瞧瞧我们,”他夸张地摊手,“随便歇个脚,就能免费听一出‘荷兰伯爵’的好故事。”

他顿了顿,咧开嘴,笑容灿烂得毫无温度,“真是个……有趣的巧合。”

“不然呢,达奇?”亚瑟眼皮都懒得抬,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出去,拿枪顶着那书呆子的脑袋,让他把‘荷兰伯爵’改成西班牙公爵?英国男爵?这样你晚上能睡踏实点?”

“呵,摩根,你这脑子也就装得下这点玩意儿。”迈卡阴恻恻地笑了,“我看这事邪门得很!保不齐是平克顿的——”

“去他的平克顿!”亚瑟不耐烦地打断,“迈卡,你脑子里除了黑水镇那笔烂账还他能装点啥?一个穷酸作家编了个破故事,你也能扯上平克顿?”

“哦,是吗?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偏偏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