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也许……”约翰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听着都觉得底气不足,“……我们可以只拿纸钞的那部分?把硬币扔了?”

这话说出来像飘在风里的灰,半点分量也无。约翰顿了顿,不死心地补充道:“或者……我们可以多带几个人?分工合作?积少成多?”

亚瑟慢悠悠地笑了,是约翰从小到大最受不了的、带着明晃晃优越感的笑容。

“不错,马斯顿。”年长者缓缓点头,语调拖得老长,“你可以让比尔去扛那些硬币——反正他块头大,力气也大;让迈卡去数那些钞票——反正他那双贼爪子早晚要偷几张,省得你们回头还得查账。”

“亚瑟。”古斯忽然喊了声。

亚瑟几乎是瞬间侧过脸:“怎么?”

约翰:“…………”

……这下不光是不对劲了。

枪用多了,多少会磨出股直觉。譬如什么时候该偏几寸,什么时候屁股下的老伙计会突然打响鼻。此刻,枪手的直觉就像匹踩进陷阱的野马,在胸腔里狂躁地刨着蹄子,喷着灼热的白气。可偏偏,明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