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白了他一眼,“知道,知道。让马克,别动,配合一下,不会有事的。”

让-马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只是个小职员……”

“知道,知道。”约翰叹了口气,一边无奈地开始搜口袋,一边压低声音冲亚瑟抱怨:“你怎么不自己动手。”

“少啰嗦,专心干活。”亚瑟得意地命令,“动作快点,别丢我的脸。怀表,外套内袋,省得回头埋怨兄弟们活儿没干利索。”

不到一分钟,让-马克的钱包、约翰还没来得及赚到的酬劳、连同约翰那匹名叫“老伙计”的马,全都换了主人。两个蒙面劫匪煞有介事地挥了挥枪:

“记着,十分钟内别报警。不然……”古斯拖长了调子,“……我们可就真上门拜访了。”

约翰一句话都不想接。

巷子重归死寂,只剩下让-马克惊恐的喘息,以及心中越来越强烈的无语。约翰耐着性子等了会儿,草草安抚过倒霉的市长副手,立刻朝那俩混蛋消失的方向追——工厂边有间废弃的破屋,是他们备用的接头点。

十分钟?那是对外人说的。约翰兜了个大圈,确认无人尾随,叩完暗号,就去推门。

屋里,一盏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手提煤气灯幽幽亮着,两个人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单论换衣服,这俩倒是神速——那两身可笑的冬装已然不见踪影。亚瑟只穿着衬衫马甲,领口大敞,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嘴喝了酒似的红。古斯则坐在一个倒扣的木桶上,不知为何,嘴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