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钟爱直截了当。这省却了许多无谓的客套。那么,你们是来谈什么的?生意?还是那个迷路的男孩?”

厅里还有个沙发,正好在勃朗特的对面,古斯慢条斯理地坐下了。

“纠正你一个用词,勃朗特先生。杰克·马斯顿是被‘带走’的。”古斯说,“四岁的孩子,靴底甚至沾不上马镫,不该牵扯进成年人的事务里。他的父母非常着急,所以我们来接他回家了。”

“那我呢?我就该白白赔钱?”勃朗特冷冷问,“你们范德林德的人,破坏了我在罗兹镇的生意——一整批值钱的烈酒,现在又大摇大摆地闯进我的家,谈论被‘带走’的孩子?”

“罗兹镇是场令人遗憾的误会。”古斯说,“我们从西边一路过来,又有那么多张嘴要养。饥饿的狼可不会在意肉坏了多久……自然什么人出钱,我们就做什么事了。”

“真正损害你生意的,是那些花出这笔钱的人。有他们在,没有我们也会有别人。何况,用一个孩子作为报复,这也不是体面绅士所为。”

“精妙的诡辩。”勃朗特嗤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毫无征兆地,他站起身,边上那两名守卫立即跟着往前。

“在我的城市里,在我的房子里,你竟敢如此理直气壮……你还赶走过我的人。”他微微倾身,眼神锐利,“年轻人,你以为,你不用付出代价吗?”

屋里的空气骤然绷紧。那两个端着步槍的守卫直勾勾地望来,左侧的手指搭上板机,右侧的枪口微微抬起。身后,亚瑟的目光也侧过,神情如待出鞘的刀——这是神枪手的底气。只要场面有变,管他教父还是教爷,反正他们对面一个都不会留。

纹丝不动地,古斯继续与勃朗特对视。看着那张脸上闪过些许讶色,下一秒,一只手重重拍上古斯的肩。

“我中意你这双眼睛,年轻人。”勃朗特说着,又热情地伸手来握,“安吉洛·勃朗特。”

古斯回握:“奥古斯图斯·普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