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一样挣动,铁镣铮铮乱响。因克威胁地龇起牙,古斯连忙把它往后拉。而观众席里,一抹亮黄冲向台前:

“你杀了我丈夫!你毁了我的生活,去死,死——!”

砰!

一声枪响,科尔姆猛地一顿,肩头血雾喷溅而出。人群炸开。有人尖叫,有人蹲下,有人扔了手里的零食拔腿就跑。执法官脸色铁青,手往腰间摸,警探的指节扣住科尔姆的皮带——

砰!

第二枪。距离极近。直接掀开了科尔姆半个头骨。这前帮派老大脸上还残留着狞笑,血花已混着脑浆喷出来。达奇扯掉警帽,举着还在冒烟的左轮,也在大笑:

“没错,我就在这!”

硝烟中,时间仿佛凝结成块。下一秒,更多的大叫:奥德里斯科帮掏出了枪,范德林德帮成员掏出了枪。警探掏出了枪,平克顿也掏出枪——

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串。像烟火炸开,又像雨打铁皮。子弹呼啸着穿透木板、砖墙、皮肉。尖叫混着怒吼和马嘶,有身体轰然倒地,有小贩翻倒推车,人群彻底崩溃,往四面八方逃窜。古斯及时抱起因克,像个避雨绅士似的精准地踩着尖叫浪潮的边缘,朝混乱之外挪。

转出广场不远,眼前是家正在拉门的咖啡馆。肤色如浓缩咖啡的店主举着个铁桶,一边收椅子,一边慌张吆喝:“关门了,先生,开枪了!快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