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查尔斯低声补充道,“他一直都觉得,只要走得够快,没人能抓得住我们。”

“你们是你们,帮派里还有女士和孩子。”古斯没兴趣似的越过他们往屋里走,“但愿你们头儿留足了守卫。”

沉默如铅块坠地。蓝尼没再开口,查尔斯神色凝重。古斯脚步一顿,演技精湛地瞪大双眼:

“……不是,你们的传奇领袖不至于,为了自己爽快,整个家族于险境?这和我听闻的侠盗传说可不符。”

查尔斯一言不发,蓝尼张了张嘴,勉强挤出一句:“达奇……达奇有计划的吧。大概。总会有的。”

“我不了解,毕竟我只是亚瑟的朋友。是个外人。”古斯拍拍他的肩,悠哉游哉地往屋里走。

壁炉铸铁炉膛里火焰正跳着探戈,将潮气蒸成细碎金箔。古斯脱下外套挂往椅背,因克溜溜达达地进来,趴到他脚边。

古斯倒了杯茶,听着屋外渐远的脚步声。两个忠实的帮派成员还没意识到风向变了,好在已经开始怀疑风从哪儿吹。

这很好。接下来,只需要再等几场雨。

……

第二日傍晚,雨没落下来,天却像浸了水似的,一整晚都低垂着脸。

第三日黄昏过去,无人叩门:亚瑟没回来,何西阿的影子没见着,连索要保护费的意大利佬都没来试着砸玻璃。但第四日破晓,港口的潮气里多出了报童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