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挑起一边眉毛:“慈母多败儿啊,亲爱的亚瑟妈妈。”
此刻,天色正早,早餐残留的奶茶香一点点浸入未散尽的晨雾。一只猫踩着院墙悄无声息地踱步而过,因克第一时间察觉,猛地绕过桌脚发射出去,差点把椅子带翻。亚瑟保持着半蹲姿势愣在原地,一抹不知是恼火还是羞耻的绯红正从耳尖向颧骨攻城略地。
这在他们横跨数月数州的嘴仗史里堪称绝无仅有。古斯吹了声口哨,正要欢呼自己难得的胜利,亚瑟却倏地迫近。他逆着光,影子倾下来,胸膛也几乎贴上来,温热的气息直落向古斯的脸。
“那我得好好管教你,嗯?”亚瑟眯着眼,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省得你和那条狗一样,被惯得无法无天。”
——怎、怎么回事?这是认了?还是说能玩点……?
古斯张口结舌,猛地起身,试图逮住进行确认。而亚瑟早有所料似的,一个流畅的后撤步退到安全距离。古斯冷笑一声,正要构想键位,小院的门却嘎吱一声响。
“科尔姆那匹黑马看上了查尔斯,但查尔斯不喜欢它。我倒是喜欢它,可这黑色的大小姐不喜欢我。”蓝尼走进来,满脸无奈,“所以伙计们,你们自己留着吧……嗯?你们在看什么?”
蓝尼不解地打量过院里——桌上杯子还冒着热气,亚瑟杵在墙根阴影里,两手压着子弹带,面无表情地望着天。古斯却站在光下,背对着亚瑟,正专心致志地抖衣服,一副刚被什么撒了一身的模样。
因克听见脚步声,敷衍地摇了两下尾巴,算是打了招呼。而这两人之间的距离和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
亚瑟先转过脸,表情僵得像刚从印刷厂里拉出来:“有只野猫窜过去了。”
蓝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