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下方一声重物落地似的闷响,古斯瞳孔骤缩,靴跟狠磕马腹。金条长嘶一声,扬蹄猛冲。劲风撕扯耳廓,树影斜掠而过。坡底场景在颠簸中急速放大——

亚瑟。

他正踉跄着朝上坡跑,脸颊边挂着血迹和淤青,腕间麻绳深陷皮肉,外套还是他们分别时那件,却沾满灰土和草叶。他的身后追着三个人,最前方那个已将步枪抵往肩窝。

最后的阳光泼洒在他们脸上。没有任何人预料到他的策马俯冲,所有的眼睛都猛然大睁。瞄准亚瑟的那个也本能地调转枪口——

被锁定的感觉如此清晰,于是古斯循着那股死亡的牵引线望回那人的眼睛。透过硝烟与准星,他看见对方浑浊虹膜里炸开的不解与恐惧,而后——

砰。

闷响。直接被马蹄声盖过。那个举枪的奥德里斯科帮成员脑袋陡然后仰,整个人脱力仆倒。流弹打进土里,空气像被刀剖开一样炸响。另外两人仓惶拔枪。古斯集中精神,鞍座底下却一股巨大的惯性——

轰!

天旋地转。世界翻滚。继而,肩膀撞地,剧烈一震,手臂被粗糙的地皮割出一串火辣辣的痛。古斯本能地滚了两圈,混乱视野里闪过金条扬起的铁蹄,耳边全是混乱的惊叫和枪声。

“该死!该死!有巫术!有巫术——!”

金条狂嘶着踩翻一人,因克紧跟其后。还有亚瑟。他离上坡只差几步,却猛然折返,撞向另一个奥德里斯科帮成员。那人手忙脚乱地举起左轮,可亚瑟肩头朝前,只是一冲。那人被撞得一歪,枪脱手落地——

“枪!邪祟!给我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