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古斯毫无诚意地回应,“被风景分心了。”

男人不屑地哼了声,似乎还带着什么“城里人”之类的嘀咕。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行进,又穿过稀疏的树林,直至看到一堵墙似的岩壁。一个略深的洞穴呈现在石壁缝隙间,入口处有人为开凿的痕迹。

“从这开始,小声说话。”亚瑟压着嗓子,“跟紧了。这里头很深。”

他没说错。洞窟阴湿的吐息扑面而来,深得让古斯对能嗅到这的平克顿侦探感到无比钦佩。木梯连着木梯,石台连着石台,几个麻烦的上下坡后,古斯索性不要脸地一探手,一把抓上亚瑟的子弹带——

昏暗里,亚瑟步伐一顿,停了好一会儿,从牙缝里泄出气音:“你是瞎了还是怎么的?”

古斯不以为耻地把那截带子拽得更紧:“那也比摔断脖子体面。”

亚瑟一声不吭,古斯当他默许了。

步子越发深入,空气越发潮湿沉闷,也能清晰感觉到亚瑟强忍咳嗽时的震颤。洞穴越来越宽敞,壁上油灯挂钩和焦黑的烟渍逐渐多起来,显然有人经常在此活动。

“到了。”亚瑟指向前方,“我们的储藏区。”

老实说,古斯只看到一片大概的开阔地,篷车轮廓跟巨兽骸骨似的匍匐在黑暗里。而亚瑟跟只开着夜视的大猫似的,轻车熟路地往里穿,不时还低声指认什么“药品马车”、“弹药马车”之类的东西。下一秒,毫无征兆地,他刹住脚。

古斯猝不及防,本能地把上前方的腰,亚瑟却压起了嗓音:“灯油味。”他小声说,“新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