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接触实体的轻响,错觉般消散于晨雾。古斯一怔,亚瑟也一愣。接着,亚瑟被烫似的收手、拧眉、低头,似乎是想确认状况——但他的胸肌又练得太好。饱满的弧度和被那弧度撑起的布料恰到好处地阻碍了视线。
男人顿在原地,像头不确定自己是否踩进陷阱的猛兽。古斯好心循他视线落点托了一把,这回亚瑟立即挥拳——
“亚瑟?”
何西阿疑惑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亚瑟差点跳起来。当然,他终究没有跳起来。这位西部最致命的枪手之一冷静地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停在半空的拳头若无其事地张开,喉间也溢出一声带懊恼的轻啧:
“跑了。”
“什么?”何西阿踏着晨露走近。
“该死的蚊子。”
【嗡嗡嗡嗡嗡——】
亚瑟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又朝镜头挥了一把手。古斯不依不饶地继续贴,亚瑟不屈不挠地继续挥。何西阿奇怪地瞥过他,忽然目光一凝。
古斯:“……?!”
古斯识相地停止了骚扰。亚瑟很尊重这位亦父亦兄亦师的老骗子,比达奇更甚。毕竟同样的一句关心,从达奇嘴里出来,后头多半要接个空气大饼或是要钱。何西阿却不同,他是真的会关注亚瑟的异常,关心亚瑟是否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而此刻,那双见识过许多的眼睛正停在亚瑟挽起的袖口。
“如果你能给你胳膊上的毛发多一点……生长的机会,孩子。”何西阿缓缓开口,“那它们就能替你警惕那些烦人的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