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嗤笑一声,指向衣间领巾:“你不是非要我戴这块更体面的吗?”

【那也凑合。你把它打湿,蒙在脸上。】

亚瑟依旧没动,眼神懒散。达科他河的奔流声在远处回响,将沉的夕阳给矿洞门口镀上一层暗红。

“浪费我的好领巾?”他慢悠悠地反问,“不。”

【我还可以送你更好的,牛仔。】

“送我的,就是我的了。”

【然后你还想去洞里看。】

“没错。”

古斯懒得理他,直接按【ntrol】-蹲下。

亚瑟身体陡然一沉,重心骤然下移,右膝几乎贴到地面,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沙响。古斯的意识也在这一刹间自虚无中凝聚,重新锚定在现实。

他选中,抑或说拉住亚瑟领口的那段丝绸——从酒店出来时,他控制亚瑟打出个漂亮的结。但在搜寻假药贩子的中途,不知是嫌不方便,还是觉得不自在,亚瑟自行拆了,只把它像围巾那样夹在外套和马甲间。

“——见鬼!”

亚瑟咒骂着伸手去按,指间堪堪捏住了一角。但绸巾有两角——另一端随着他的意念,有生命般从亚瑟衣间游出,生长般舒张、向上。

眨眼间,亚瑟的脸就被领巾逆向糊了个严实。古斯得意地凑近,隔着那层丝绸,恶趣味地吹了口气:

【不好意思,摩根先生,看来你得做个选择了——你想自己打湿,还是我帮你弄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