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见那些靡靡光景,心中毫无波澜,也不懂那些纠缠。可是现在,她却浮光掠影般想起了自己为那个鬼人灌下辛辣的酒液时,他纵容的勉强吞咽,和引颈时颤抖的喉咙那令人心颤的脉动弧度。

但最痛苦的,便莫不过感受过,又失去。

在一片情热混沌中,不谙世事、毫无人类伦理常识的雪魅甚至不禁如此想到。

在面对他的离去时,她应当还有另一种做法。

既然没有开口挽留的底气,就应该索性……让他离不开她。比如用快乐,用她自己,她是魅灵,本就该最擅长此道。

可雪色的少女却只是颤抖地环抱起自己,像被雪掩埋起的花朵一样,独自在滚烫的疯狂里挣扎着。

某一刻,月色清绝,少女猛地抬起了那双冰镜似苍凉的眸,掸去了其中的泪意。

因她自认这不仅是身上的苦楚,亦是她过往罪孽的报偿。她根本没有资格,仅是在这里委屈自苦。

于是雪魅竟是火热、凌乱的喘息着,却又拔出了缠在腰间的剑。刹那间,如风车似的花朵般旋舞起来。

链剑在冰封的山林间游走如银蛇,雪作树的花,而花辞了树,纷纷擦过少女飞扬起来的冰白而又泛着幽蓝的长长发丝、蝎尾、白骨、刃片点缀的发梢,和着雪魅不顾一切般的身姿,犹若那霸唱的霜妖失了态、发了疯,却更美得凄厉。

一点寒光,万丈芒。

最终,链逼成剑,雪魅的身形也就此定格。

“回来、做什么?”

拉斯近乎屏住了呼吸,看着面前仍在轻轻喘息着的雪色少女,她冰镜似的眸中那种苍凉空茫意味早已消逝不见,余下的只有一片水光潋滟,少见的脆弱。

“你送的东西,太过贵重。”

他看着潼恩此刻的样子,她雪白脖颈上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