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容轻轻抿唇,看向自己的右腕。
他依稀记得当时腕上那可怖的青黑,轻轻抚过右腕,“没事……他自伤,也只是应在我身上。他不去伤害别人,我便已然心满意足了。”
张道长叹息着点了点头,“你既然想好了,那也罢了。最近大家伙都下山抗敌去了,山里只有我们几个人驻守着……
“等过几天,我师弟回来,我就带着小徒下山,继续在敌人之间转圜,多挣些钱,把金条、粮食、药品之类的往根据所在送一送,你要一起去吗?”
司容颔首,“正如我愿。”
然而,他们等了又等,却没等到那位“师弟”回来。
张道长自己不敢掐算,只好将师弟的生辰八字告诉司容,请仙君帮忙算算孩子到了哪里。
司容扫了一眼,轻轻顿住,凝神看了又看,最终遗憾地看着眼前好友,犹豫着说,
“……两日前,他遇死劫。”
“什么死劫?”
张道长紧咬着牙,直勾勾地盯着石桌,甚至不敢看师弟的命盘一眼,一字一字往外挤着问道。
司容沉默,抬手收了命盘,轻声说,“恐怕是遇空袭了。”
……恐怕,尸骨无存。
张道长紧紧咬着牙。
他眼睛通红,眼神里浓烈的恨意根本无法遮掩,怒而起身,抽出长剑斥骂道,“狗日的,我要和他们拼了!”
司容一把扣住他的肩,劝说道,“张兄,你我既有袖里乾坤,运输最为方便,怎能意气赴死?不如夜袭,以黄土大水封之……”
张道长恨得落泪,恨恨把长剑扔在地上。
“我们先去废了他们的武器,再去海上,将他们的补给断送!他们一日在我神州大地,我便一日寝不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