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脸色,尽力彰显“长兄”的友爱宽容——该死的,他明明是个重利的马尔福,为什么要在这里做些损己利人的事?!

他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扯了扯嘴角,故作厌烦道,“快点,这里挤死人了!”

汤姆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

他知道,司容收养自己不过是一场自己酝酿的阴谋,可是这个东方人的态度却总让他觉得不完全如此。

这人每一次的特殊对待都好像溶解骨骼的魔药,将他心脏中不该出现的骨骼浇融些许。

他抬头看向司容,看见那人毫无瑕疵的侧脸。

半晌,他轻轻笑了笑,说道,“先去书店吧,教授。”

那一次,汤姆走在两边高耸的书架之间。

同以往不同的是,他几乎没有心思观察两边的书名,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心脏蔓延出温暖迟缓的搏动上。

……好像心脏上长了什么奇怪的藤蔓。

他好像是开心,又好像是难过,最终在胸腔中汇起略略的酸涩,如蛆跗骨一般萦在那种奇怪的温暖上。

如果汤姆再长两三岁,对感情的了解更深一些,他就会知道那是什么。

可现在的汤姆不知道。

他只是将那种莫名其妙的心绪一扫而空,带着一腔自以为运筹帷幄的傻气,得意地挑出了全新的书本,自满于逃离二手书的世界。

他主张道,“教授,我想要些四年级的书,您知道,我已经把三年级的课程学完了。”

司容笑着颔首,“我知道你会想要这些,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