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学是好,也要跟人有些交往。阿布是你的兄长,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有事就去找他,他会照顾你的。”

汤姆乖乖巧巧地一笑,果真跑去了马尔福庄园。

孩子一往外跑,性子就容易野。

开始还每天回来用晚餐,到后来晚餐也不怎么回来,直等到安铂庄园亮起暗淡的晚灯,窗外湖中传来静谧地虫鸣,才带着一点飞路粉的余烬迈出壁炉。

司容也无所谓他去了哪,只是总会坐在那扇能看见壁炉的巨大的落地窗边,等他回来,才放心回房间入定。

一次两次如此,五次六次也如此。

于是那天,汤姆到了马尔福庄园,听说普林斯家族生出了一个女儿,跟着阿布去道贺,看见了因为有了孩子、眉梢眼角都带着笑的普林斯家主,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不由得望向窗外,看见壮阔的晚霞。

……那个人,会在等着他吗?

他看时间的动作太过频繁,让旁边的阿布轻轻顿了顿。

马尔福少爷瞥见他的动作,轻轻皱眉,却仍然周全地和普林斯交谈着,商议着购置一些美容魔药。

没过一会,他就端着杯葡萄汁走到汤姆身边,翘起冷淡圆滑的十五度唇角,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

“可怜的怀表要被你磨烂了……我想教父给你这块表,也不是让你这么用的吧?”

汤姆轻轻一顿,大拇指摩挲着“怀表”中心的贝母,将那枚花丝累嵌的怀表塞进了大衣内袋里。

——那正是司容先前送他的通讯。

那金丝簇拥的贝母流光溢彩,上面的阴影会根据时间的推移自行转动,像是怀表的指针一样,据说是被太阳照耀的时间。

他没有纠正阿布的错误,轻轻松了眉间皱痕,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没什么诚意地说,“抱歉,不过……大约司教授在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