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一时沉默。

看得出来,他是在用尽全力克制自己的刻薄。

可在司容包容的目光下,他到底是狠狠地吐了口气,磨着牙说,“教父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司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度轻轻拍了拍汤姆的头,声线温润的丝毫不变,温暖的目光注视着汤姆,轻声说,“要听兄长的话,还有——”

他终于是没法忍受病人乱吃东西,抬手把那把叉子从汤姆手里抽了出来,绝情——在两个孩子看来——地说,“病人只能喝粥!”

阿布轻轻挑了眉,幸灾乐祸地抱起了手臂。

不管怎么说,教父仍然如此看重他,已经让他很高兴;他压了里德尔一头,就让他更高兴了!

汤姆:……

他轻轻歪了头,似乎觉得阿布幼稚的争执心有些荒谬,却到底因为额头滚烫的后遗症,懒得辩白地点了头。

他略长的发铺在额上,因病恹恹地垂着眼睛,遮挡住了那双眼睛里的野心,倒让他显得格外乖巧。

事实上,暑假回到孤儿院之后,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到今天,他已经饿了一个多月了。

他馋牛排,要不是因为发烧,他这会已经吃了十盘牛排了!

可是司容不让……

汤姆本来应该生气的,可兴许是被这该死的发烧影响了,又或许是他莫名奇妙多了个“兄长”,又或许是,司容的管束确实让他有了一种父亲的感觉……

总之,他奇怪地生不起气来,并由衷地有了一种疲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