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金贵族那兔子一样的眼睛从下往上,小心翼翼又惶惑地睨了伏地魔半晌,睫毛扑簌簌抖着,一副受惊后试探的模样。确认对方真的要放过自己,才慌忙伸手去撑地面起身。

可膝盖因为跪太长时间早已麻木,刚使力,一阵尖锐刺痛便窜上神经,腿一软,整个人又重重跌回原地。这一摔,又不受控地漏了点,布料的潮湿感愈发明显。

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走不到盥洗室了,这个男人肯定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表面上假装放他一马,实际上早就算好了他的结局,他已经别无选择。难道今天注定要丢脸丢到如此地步了?

内心的羞怯让他不受控制地轻颤着,汗水混着泪水滑落在厚实的地毯上。

马尔福家主趴在地上,像一只被抽走筋骨的白鼬,狼狈地蜷缩着,连挣扎的气力都消失殆尽。

他放弃了,等待着最终注定的难堪的结局。

强烈的委屈和难过让他肩膀抽动着,他的啜泣声被埋在毛茸茸的地毯里,铂金色长发散落在地毯上。

伏地魔望着他这副凄惨可怜的模样,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下一秒,他大步走到少年身边,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抱着他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魔王的步伐沉稳,铂金贵族缩在他的臂弯里,雪松的气息漫进鼻腔,将难堪的狼狈都染成了说不出的绯色。

暮色漫过窗棂时,盥洗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雨打芭蕉般细碎。偶尔混着几声压抑的呜咽,像困在贝壳里的浪潮声。